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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鼬]智齿-09

说好的不睡觉……其实还是没忍住一觉睡了十三还十四个小时

醒来时已经半夜了,把星期五直接睡过去了呢2333


然后这一更不知为何感觉特别难产,想写的很多,写出来的又不是很多

总而言之码了有七个小时吧大概


嘛,更新完正好可以出门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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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皱巴巴的纸面反射着从窗外照进的一抹月光,照亮了上面书写着的一行字——已走,勿念。

这是宇智波止水走之前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准确说来,似乎连东西都算不上。

宇智波鼬靠在床头,在黑暗中静静看着那几个字,而后情不自禁地轻轻抚上。用圆珠笔写的几个字,早在时间的沉淀下失去了起初油墨带来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又因长久的人为触碰,字迹已模糊不堪,与一般废纸毫无两样。

叹了口气,闭上眼,无论怎样做都无法感受到写这几个字时宇智波止水的心情,他终于认清了这个现实。

侧过身子在床上躺下,偌大的双人床此时显得有些过于宽敞,宇智波鼬努力适应了几个月,却仍旧不习惯身侧没了那个温暖源,即使盖上被子,伸手所能到达的范围内,接触到的只有冰凉的温度,就像空旷的雪原之中,唯有他一处篝火,孤独且无助。

纸张慢慢在他手里被攥成了团,隐忍着,又压抑着,颤抖从拳头缓缓传至了全身,他咬紧牙,试图用意志力压制颤栗,但猛然发现自己竟做不到。

自宇智波止水离开后,留给他的不仅仅是寂冷,还有那仿佛被刀子狠狠剐除一块肉的心房,心灵的自我愈合业已结疤,不再鲜血淋漓带着温热而腥甜的气息,空洞洞的,此时正填满了清冷的空虚。

空着的那只手震颤着攥住了心口处的衣服,与此对应的器官似是在疯狂地叫嚣,宇智波鼬痛苦地蹙起眉头,大口喘息起来。

不知何时起他就犯上了这样的毛病,夜深人静之时胸口处总会隐隐作痛,去医院检查得到的却是健康无病的答复,于是他自己将其归结为了心病——因宇智波止水引起的精神之痛。

心痛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平复下来了,但那并不能让宇智波鼬轻松下来,紧接着牙龈深处忽然传来的剧痛令他猝不及防,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万籁俱寂的深夜,就算他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这一声还是像被放大了数倍般炸开在了耳边。

“哥!”随着一声短促的叫喊,房门被猛地推开,随即顶上的灯倏尔亮起,刺眼的白光照得宇智波鼬不自觉眯起了眼睛。“你怎么样?”宇智波佐助冲到窗边,将他扶起,一把抓过摆在床头柜上的止痛药瓶,倒出两颗便塞进了宇智波鼬的嘴里,“先含着,我去倒杯水。”说着,也不等宇智波鼬有什么回复,就同来时一样匆匆地冲出门外。

微苦的药片在嘴里化开,并没有让他减轻多少痛楚,但或许是放松下来的原因,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

摊开手掌,纸团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将纸团摊开,就如同以往所做的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揉紧,一次又一次地抚平,单薄的纸张早就承受不住如此蹂躏,几处褶皱上的细缝都在宣告着它即将寿终正寝。明亮的灯光下,宇智波鼬最后读了遍纸上模糊的小字,几个月过去了,原来是几个字,现在依旧是几个字,不会变多,更不会如他所想改变意思。他慢慢地将纸从中撕开,软烂的纸张就像片潮湿的烂叶,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至撕成了细碎的纸片,他才停下,手一伸便扔进了床边的纸篓。

刚收回手,端着杯水的宇智波佐助就进入了房间,宇智波鼬能清晰地看到杯口冒出的白气,及玻璃杯壁上凝起的水珠。

“喝吧,我加了凉水。”

看着送到嘴边的杯子,宇智波鼬这才感觉到溢满口腔的苦味,他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宇智波佐助指了指自己肿起的脸颊,不顾对方一脸的不解,说道——

“佐助,我白天就去拔掉。”

*

还记得那是个很平常的日子,宇智波鼬一如既往地下班回家,期待着打开门后满室温馨的场景。一同生活了九年,他已经把这个租住的房子当成了唯一的家,身体的依靠心灵的港湾,无论工作上再苦再累,只要回到家就仿佛被浑身治愈了一般——即便什么都不说,那双温柔的眼睛也会像是看穿了他未说出的一切,然后送上足够他依靠的怀抱,厚实的胸膛、清晰可闻的心跳,都能使他忘却所有的烦恼。宇智波鼬喜欢那样的家,充满爱与温情的家,那正是他每日拼命奋斗的理由。

宇智波止水的工作地点比他近些,同样的下班时间总能早到家一会,通常在他踏入玄关时,油烟机已开始大肆发出嗡嗡的声响,餐桌上也会摆上两杯冰水,为晚到家的他与宇智波佐助提供止渴。

然而那一天,门仍锁着,灯也灭着,昏暗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油烟机的响声,没有饭菜的香味,没有冰水,没有脱在沙发上的外套,以及,没有那个系着围裙每天和他说“欢迎回来”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客厅,明明什么都还在,却又像什么都不在。

宇智波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提着公文包鞋都没换就冲向了他与宇智波止水的房间,还未走进,就愣在了门口,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房间里至少空了一半——书桌上属于宇智波止水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昨天还堆满了文件夹和一台笔电的半张桌面此时空空荡荡一尘不染;床边属于宇智波止水的那一侧的床头柜上,一直放有他偶尔会戴的手表或是眼镜盒等物件,此刻也不见了踪影;床上的衣服,书架上的相框,似乎那些之前还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东西忽然间成为了他的臆想一般。

宇智波鼬拖着脚步,极慢极慢地走到衣橱边,闭着眼睛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徐徐打开,然而现实还是让他失望了。

衣橱里只剩下了他的衣物,明明上个月还和宇智波止水商量着是否要另买一个衣架摆在房间里以缓解衣橱拥挤的空间,现在却宽阔得让他思绪烦乱,全身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后退,跌坐在了床沿。

手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宇智波鼬如梦初醒般地掏出,拨出了那个牢记在心中的号码,希望这只是对方给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该号码已失效……手机那头温柔的女声是这么说的。

没时间给他伤感,又立马不死心地打给了还算相熟的宇智波止水的同事,却被告知他要找的人已经辞职。

“止水啊……辞职地很突然呢,一点没有预兆,桌上的东西在我们上班前就搬空了。”同事无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宇智波鼬仿佛能看到对方撇着嘴的表情一样。

没有预兆……是啊,不仅是公司里,连家里都是呢……

宇智波鼬失神地向后躺倒在床上,望着白净的天花板,蓦地感到一股由心而生的凉意。

共同经营了九年的温馨小家一日之间不复存在,稳固筑在心头的围墙轰然坍塌,他似是听到了那声巨响,感受到了碎片砖砾砸在心脏上的疼痛。

这一切发生得是如此突然,突然到他甚至不知道原因。

……

晚上宇智波佐助回来时,宇智波鼬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什么都没有表露,也什么都没有解释,照常给他准备好了晚餐,然后把他推进房间温习功课。

他开出电视,将声音调大,以掩盖寂静,驱散他的莫名的孤独。坐在沙发上,他思考了很久,列出了一个个可能性,又一个个自我排除,最后仍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和宇智波止水认识了二十多年,互相知根知底,对方绝不可能是这样一个不辞而别的人,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对。

电视里忽然传出了一阵争吵声,宇智波鼬抬头看去,见是不知何时开始播的一部肥皂剧,剧中的女主因丈夫的夜不归宿正厉声审问,最后遭到了丈夫的捆掌,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简直莫名奇妙,宇智波鼬心烦意乱地抓过遥控器,用力按下了关闭键,电视屏幕霎时一黑,随即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靠在沙发背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不朝消极的方向想,总算给魂不守舍的自己注入了一些勇气。结论不能下得太早,这是严谨的宇智波一贯的信条,宇智波鼬也是如此,至少要有所尝试有所努力,方可得出论断。

那夜他睡在了沙发上,潜意识里,他抗拒回到那陌生的房间,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沙发更能给他安全感。宇智波鼬睡得并不安稳,夜间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眉间紧紧皱起,浑身冷汗不断,回到房间后就没出来过的宇智波佐助抱着一条薄被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轻轻给他盖上,随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接着又原路返回房间,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上,宇智波佐助在宇智波鼬醒来之前就出门去了学校,他知道自己哥哥在发现身上的被子后一定会有被撞破心事的尴尬,所以干脆不去主动面对,留给他一个足够自由的空间。

通过检票口,走到月台站定,宇智波佐助看着显示屏上的时间,想了想,在上车之前给漩涡鸣人打了个电话,不顾对方迷迷糊糊似梦非梦的口气,下了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到达学校并带好早点的命令,然后不等回复便迅速结束了通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泄什么,只是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倏地缩了缩脖子,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广播响起了车进站的提示,他小力甩了甩头,将手机塞回裤兜,待电车停稳便迈入了车厢,不再去多想什么。

在宇智波佐助到达学校的同时,睡在沙发上的宇智波鼬终于醒了过来,先是看着睁眼的景象愣了一会,随即撑着手臂挣扎地坐起身,对于身上多出的被子他只是复杂地看了两眼,而后揉了揉头发走向卫生间洗漱。水池边果不其然也少了一整份的洗漱工具,早已预见的结果,宇智波鼬眼神暗了暗却没有惊讶,快速整理好自己,接着给公司打了个请假电话,申请了两天的假期。

他要用这两天时间确认事实,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做出过努力,肯定会比现下更能心平气和地接受现实。

要想找宇智波止水说来容易,却也并不容易,在宇智波鼬所知的范围内,他一直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连下班后的酒会都极少参加,至于其他地方,说起来竟是一无所知。两人一向是全身心地信任对方,平时很少过问在外的日常活动,曾向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标榜过的相处方式,此时看来却是如同一个矛盾的笑话。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把平时宇智波止水常去的便利店、商场、餐馆一家家拜访了过来,连同事提供的他们常聚餐的地点也没放过,然而只得到了很久没见过的统一答复。

两天下来,一无所获。

这就像宇智波鼬还很小的时候宇智波止水陪他玩的捉迷藏一样,但凡他当鬼时,是绝对找不到藏起来的那个人的。

那家伙,从小到大,躲藏的功力真是一点没减呢……

宇智波鼬站在马路边上,仰头看着天空中刺眼的太阳,很快感到眼睛有些酸涩,立即抬起手遮挡住,顺便拭去了眼角因刺激而分泌出的几滴泪水。

……

他放弃了寻找,放平心态,买好菜便回到了家,给宇智波佐助做好晚饭,趁着他还没回来,用整理的借口说服自己进入了两天没进去过的房间。

房间里仍是原样,一成没变,他的东西都在,宇智波止水的东西都不在,唯独不太一样的,是那两天前一尘不染的书桌桌面,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灰。宇智波鼬叹了口气,准备将床单被套全部换下,明明没有那个人却有着他的味道,这样的事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至少宇智波鼬不能。

他手脚麻利地将床单撤下,谁知在移开枕头时,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宇智波鼬皱了皱眉,将纸捡起,熟悉的字迹直直地映入眼底。

一瞬间,胸口一阵疼痛,眼前也像是失了色彩,黑白灰三色成了他眼中世界的主基调——白色的纸、黑色的字、灰色的阴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牙龈深处骤然传来了几乎消失在他记忆深处的刺痛,他痛吟一声,捂着脸缓缓蹲在了地上。

那是自他16岁长智齿以来,九年间的第一次发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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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多久就可以完结了,我已经看到曙光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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